十几个流民将净虚团团围住,这个抓着手,那个按着脚,仍凭他如何挣扎喊叫始终没法挣脱,有人又往他嘴里塞了一团烂泥,那凄厉的咒骂声顿时消失在了清晨冷冽的寒风中。

        左善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随即气得满脸通红,“住手!都给贫道住手!”

        见那些人没有理会他的话,他又吩咐身后的道士,“快去,让他们都住手!”

        安然穿过混乱的人群朝着大殿走去,陈恪在后拽住她的衣袖,“你在外面等着,我去!”

        烧了一夜,殿中的房梁虽还立着,却也摇摇欲坠,上面的瓦片更是随时都会落下,他不放心她进去冒险,左右有他在,总会叫她的尸骨顺顺利利地回到她手中。

        她顿了顿,转头看了他一眼,见到他眼底那一团青黑以及面上毫不掩饰的担忧,不由想起了昨夜的那一把山核桃,口中顿时生了甘甜,冰冷空旷的胸膛也似乎跟着起了些许波澜。

        “无妨。”她道,不知想到了什么,白纱后面的眼眸又渐渐变得沉郁起来。

        她的尸骨,她的仇,自是要她亲手取,亲手报,别人,终究是别人。

        从前她分不清,将自己与旁人紧紧绑在了一起,却被捅得鲜血淋漓。如今,那界限是鸿沟天堑,里面奔涌的是她的血,她的泪,终她一生,也将难以忘却。

        见她毫不迟疑地迈了进去,陈恪也只得作罢。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大殿,不用看陈恪也猜出了尸骨所在之处,他细细打量了下那供奉天尊的石台,冷笑一声,冲着外头朗声道,“左道长先别急着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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