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一点点褪去,雨也渐渐停歇,大火之后的三清殿只剩了一圈粗壮的房梁立柱还在原处,四周的门框被烧了个干净,屋顶的瓦也掉了大半,露出青灰一片的天来,除了中间放置神像的石台,所有东西都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地上一片狼籍,到处是碎瓷瓦片以及被烧焦了的木头。
净虚看着空荡荡的石台,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他知道大殿一定损失严重,可他没想到竟会烧得这般彻底,本该放着神像的地方,只剩了三团湿软乌黑的泥,顺着石台慢慢地向下淌着泥水。
据说,那是徐二爷花了重金特意从杭州请来的,三座神像精雕细绘,光金子就用了一百五十两,更别提旁的玛瑙珍珠宝石云母,然而,不过一日的功夫,这些东西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全没了!
大殿毁了,刘三也失踪了,先前的愤怒恐惧再次涌上心头,他不能怪自己,那就只能找别人,环顾了一圈,目光从周围一张张可惜同情的脸上掠过,落在那对夫妇身上。
女人立在那里,遮着面,从头白到脚,不见半寸肌肤,站在这片废墟中,光看着就叫人觉得晦气窝火。男人站在她旁边,发黄的脸上眉毛高高挑起,脸上的笑说不出得古怪,似嘲讽,似赞叹。
他被那抹笑刺得牙齿嘎吱嘎吱作响,“是你们,一定是你们!”
他咆哮着冲向两人,恨不得将手里的伞变成利刃一刀结果了他们,可不等他冲上前来,就被人团团围住,
“哎呀,道长不会是急疯了吧!”
“那可不得了,都说失心疯的人得捆起来,不然咬伤了人那可不得了。”
“大伙儿快来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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