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陈小宴不想亭晚对着自己难过,往他脸上拧了一把笑道:“快出去洗洗,看你脏的像只小花猫似的,真是邋遢。”

        “恩”,亭晚也不愿被陈小宴看出他的异样,急急点了下头便慌忙转身跑走了。

        到了晚上,朱云若亲自用食盒提了盅参汤来探望陈小宴,亭晚为此当然是又惊又喜,不停跟在她身后叽叽喳喳道:“殿下最近在忙什么?好些日子都不到我们这里来,奴才和……奴才可是想您想的紧呢。”

        朱云若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取出参汤放到陈小宴面前微笑道:“没什么,不过是母皇时常召我入宫向她学习一些理政治国的经验罢了。”

        “哦”,亭晚一见着朱云若带来的东西,便知今天下午发生在小花园外的事情已经传到了她的耳中,“公子,您喝点儿参汤吧,殿下想必是记挂着您,百忙之中也要抽空过来关心您的身体,您可别再像之前那样冷脸待人,不领她的情分了。”亭晚观察了会儿陈小宴的脸色,苦口婆心劝说道。

        “汤凉了,你拿出去热热吧”,陈小宴这回没有因亭晚为朱云若说好话而大发雷霆,只在动手摸了摸碗壁后找了个理由将他支开以便和朱云若独处一会儿好说些私密的话。

        “那奴才先下去了”,亭晚闻言端走仍旧烫手的汤盅后出去关好了门,又坐守在门外的石凳上密切注意着周边的动静。

        陈小宴和朱云若对坐屋中长久无言,最终还是陈小宴主动开口道:“阿柔,恭喜你就要成亲了。”

        多年无人唤起的乳名此刻忽然被陈小宴叫了出来,朱云若微微愣住了,陈小宴等了很久也没等到朱云若张嘴说一个字,又见她无声垂下了眼睫,知道她这是默认了,便又笑着道:“能和紫陵贺兰家结亲可是本朝多少皇女都求而不得的美事,我从前竟不知你还有这样的好本领,我母亲在时还总说你是个毫无前途的无能之辈,现在看来……或许是我们都看错你了吧。”

        “小宴……”朱云若低低唤了陈小宴一句,却用世上最温柔的语气吐露出最残忍的话语,“我……在你江南的祖地为你置办了座宽敞的宅院,明日天气尚好,你……离京出发带着亭晚回乡去住吧,长京城天寒地冻的又有太多不好的回忆,你成日被拘在这里难免触景生情,对……你的身子也无益。”

        “小宴多谢静王殿下的好意”,陈小宴微笑闭上眼,接受了这个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最好的结局,可他心中仍有不甘,于是又再度轻声开口最后问朱云若道:“你如今有了贺兰公子……就这样容不得我了么?你我二人相识一场,好歹让我见识过你的夫郎再走也不迟啊,你应当知道……我……我一直以来总忍不住去做的事情,便是在心底猜测你长大后到底会娶哪家的公子为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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