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在这世上,还有朱云芙一人待他不同。沈天霜同朱云芙在一起时,也曾听闻她与陈小宴及朱云若三人间的爱恨纠葛。

        那日他问朱云芙,可否是因自己这张脸而选择同自己在一起时,朱云芙只是笑着抱紧了他道:“虽然陈小宴从前心系于我,但我从未喜欢过他。我今生所爱之人,唯天霜一人而已,天霜就是天霜,与那个死了的陈小宴没有任何关系。”

        可也正是因着这张与陈小宴相同的脸,沈天霜被朱云若留在宫中封为皇侍。如今朱云若又真当他是陈小宴那般殷勤对待,吃穿用度全都比照陈小宴从前,这样长久而感人肺腑的深情,只能叫他恶心。

        “你也是从前伺候在陈小宴身边的旧人么?”沈天霜见亭晚不答话,念头一转,便想起他刚见到自己时的那副激动样子,于是冷声质问他道:“是朱云若派你来玉华宫中监视我的么?”

        沈天霜如此直呼皇帝名讳本是重罪,但玉华宫中人早就得了朱云若旨意,不去同他计较这些,也只当没听到他刚才说了什么。

        亭晚此刻已顾不得许多,以膝代步爬到沈天霜脚下,抱住他两腿一味小声低泣道:“不是陛下的旨意,是奴才亲自去求陛下要来玉华宫中伺候昭皇侍的。”

        沈天霜被亭晚缠得厌烦,本想一脚将他踢开,却在看到地上被他爬出的两道弯曲血迹后止住了动作。

        “为何?”沈天霜心中忽然袭上一阵闷痛,但仍冷着声音喝问亭晚道:“你该知道我不是陈小宴,陈小宴早就已经死了,你来玉华宫中找我做什么?”

        “奴才只是太想公子了……”亭晚朦胧着一双泪眼放开抱住沈天霜的手,颓然一下倒在地上,浑身生气都像被人抽干了一样低声自语道:“奴才本是虢阳侯府中家奴,自小伴在公子身边长大,公子待我十分的好,从未将我当成下人一般看待。虢阳侯府被满门抄斩之后,陛下救下我与公子一同住在静王府里,我本想着这世上好歹还有个公子能让我相依为命,可后来连公子也,也……”

        亭晚说至此处,已是伤心至极,再说不出半个字,呜呜哭得更凶了。

        沈天霜看亭晚哭得愈发可怜,似乎连心肺都要一并哭了出来,莫名动了恻隐之心,便蹲下将他扶起揽到怀中,拍着他背安慰道:“你若想留在玉华宫中,需得答应我不许做朱云若的耳目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否则我便将你赶出玉华宫去,要你一辈子再见不着这张与陈小宴相同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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