亭晚布膳完毕,沈天霜随手从一旁素色瓷碟里夹了块花雕醉鸭喂入嘴中。这醉鸭乃是御膳房中善做江南菜肴的名厨精心烹制而成,鸭肉嫩滑,酒香清冽,咸鲜爽口,自是人间不可多得的极致美味。

        沈天霜尝了一口觉得喜爱,忍不住又多夹了一块继续吃了下去。

        亭晚见他喜欢这道醉鸭,绷了许久的心弦终于松懈下来。他另执起一双筷子替沈天霜夹起桌上其他食物放进碗中,看他每样都尝了尝且露出一副颇为喜爱的样子后心中也高兴不已,连带着手下的动作都轻快了许多,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焕发出一股愉悦的神采。

        沈天霜用过了午膳,亭晚唤人进来收拾的当间又为他奉了热茶上来。他端起茶盏放到鼻下闻了闻,沁人心脾的茶香也正是他合他心意的味道。

        沈天霜正在疑惑亭晚为何能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伺候得面面俱到之时,便听他在一旁用十分欣喜的语气小声嘀咕道:“还是陛下英明,要我照着从前对公子那样来安排昭皇侍的膳食,难道说这世间面貌相同之人连对食物的要求都一模一样吗?”

        亭晚刚自言自语说完这些,就听脚边“啪嗒”爆开一声脆响,连带着自己鞋面都沾染上了几许深色水渍。

        他抬起头,却见沈天霜正一脸阴沉的坐在椅中,双手紧握成拳,浑身颤抖不止,显然是生气到了极点。

        “昭皇侍恕罪”,亭晚不知沈天霜这突如其来的怒火是从何而来,但心知必定是因自己方才那番话而起,于是赶忙跪到地上向他磕头请罪,甚至连一片锋利碎瓷割破了自己的膝盖都浑然不觉。

        “你刚才说今日的膳食是朱云若要你依照陈小宴的喜好做了呈给我的?”沈天霜本不想理会亭晚,但他只要一想起那个死了的陈小宴就忍不住怒从心起,继而发作出来。

        他与陈小宴是同母同父的兄弟,一个自小被众人百般宠爱长大,享尽荣华富贵;一个出世便与母父分离,遍尝人世冷暖。

        可即使虢阳侯选择弃他不顾,最终也没能躲过命中注定那劫,在朝堂争斗当中断送了全族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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