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念想到当时梦中他踩过金銮殿汩汩流淌的鲜血,一步一步走上龙椅时那个沉静到不似常人的眼神,便不寒而栗。
如果继续被怀疑下去,超出了徐子澹可以容忍的范围,她一定会死,不知为何,她很确信这一点。
像今晚这种机会实属难得,她有药效极强的无色无味的迷魂药,也有能快速杀人的利器,更难得的是这种独处的机会。
只要一生出这个念头,这房间的分毫纤末都似乎变得充满了危机,安念的嘴唇因为这个念头变得异常干涩起来,她舔了舔唇,同时在袖内打开药包,假作掩袖喝酒的动作将药撒入了只留一些余酒的杯中,放下酒杯,她提起矮几上的黄铜酒壶,将杯中酒满上,她将只手扶额,微微地晃动着身体,假借着微醺一般的神态,将杯中的药晃动开,全部融化入香醇的酒中。
在此期间,安念还担忧地看了一眼徐子澹,见他完全没有在意她的举动,这才稍微舒了口气。
她咬咬牙,缓慢站起身,脑海里慢慢回放着方才飞英诱惑她时的一举一动,微微扯开自己包裹严实的衣襟。
绕过矮几一边,她在徐子澹冷静的目光中,在他身侧跪坐下。
她在他耳边说:“殿下,需要念儿为您侍酒吗?”她的声音如同一片稍带反钩的绸缎,徐子澹的耳边脑后摩擦而过,饶是自诩自持的徐子澹也被这个又纯又媚的声音撩拨得失神了片刻。
她抬起眼,眼眸如幼鹿一般,含着一汪水,其中的情绪晦暗不明,徐子澹望了进去,却只看见那眼眸中映照着的一团莲花灯火,紧接着,浓郁的酒香伴着一股好闻的女子幽香被送到了他的嘴边。
安念专注地盯着已被送到陈王嘴边的一杯酒,看着他几乎要将这杯酒喝下去了。
或许是越接近成功,她的目光越显得急切了,徐子澹神色一凛,双手同时飞快动作,一手钳住安念的下颌逼她张口,一手快速地将酒灌入她口中,在她身后一拍,这一杯被下了足量迷药的酒,就被安念给喝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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