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琴弦上最后一个余音散尽,飞英抬起头,看出了安念的无动于衷,走到安念身旁,令另两个花侍退出去,继而坐到了离安念三寸远的地方,伏过身,他用一种极尽魅惑的沙哑声音在安念的耳旁低语了一句:“让飞英来为您奉酒吧。”

        在他伏过身的时候,本就松垮的衣襟一侧从他的肩上滑落,莹白的肌肤晃了一下安念的眼睛,在这道声音的迷惑下,安念居然真被他喂了一盅酒。

        安念腾的一下红了脸,又羞又恼地搡了飞英一把,嚷道:“出去出去,本小姐不要你们伺候了。”

        安念在羞恼中爆发的力气足以把一个体弱的男子推开,飞英被推的后仰,手肘撑了一把地才稳住,继而恼怨地瞟了一眼安念。他是吟月楼花侍中的头牌,从来也都是被客人捧在手心里呵护着的,安念这么一推,任是这间房中有多大的人物,他也不想伺候了,不过却也不敢表现出来,只匆匆站起来往外退去。

        此时此刻,徐子澹的惬意自得就和与安念的窘迫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他将方才的一切都看成了一场表演,他从中抽丝剥茧地分析面前这个女子的一切,包括心理和细微的神态动作。徐子澹几乎可以断定,安念既不是她口中所谓的风流女郎,更不是她自以为的擅长伪装的人。

        想到此处,徐子澹的嘴边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

        徐子澹此人的存在感太强,安念与他共处于一间房内,无法不去关注他的一举一动,他的这一抹笑自然没有逃过安念的眼睛。

        面前的男人显然是在作弄她,安念清楚的意识到了这点。她突然横生一个十分出格的念头,甚至称得上是一个十分铤而走险的念头。

        ——她要杀了他,她可以杀了他。

        面前这个男人的一系列举动都证明了她已成为了这个男人的怀疑对象,如果再被他试探下去,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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