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想,”谢齐然听到张彦峯的话并不恼,只是轻叹了口气,“谁让我担心师兄一个人在阁楼上喝闷酒无趣,特意过来陪你。”

        兴师问罪来了,张彦峯懒得喝谢齐然据理力争,只是随口说道:“和你喝酒没意思,沈姑娘倒是有趣,拿着喝酒当幌子,每句话都是在和我打探你。”

        谢齐然不置可否,笑了笑,绕过张彦峯走到了窗边。

        张彦峯看向了他,他便大大方方地把插在窗框上的羽箭拔了下来,眯着眼瞄了案几的位置,随手一掷——羽箭便进了案几的瓷瓶里。

        箭头和瓷瓶发出了脆响,左右摇摆了片刻,才堪堪停下来。

        箭尾的血就在张彦峯的眼皮下,他低头便能瞧到。

        谢齐然指了指那支箭,说道:“自己拔下来的,总算没让人给剪成两截。”

        张彦峯心底发慌,表面上却是面沉如水,抬手拾起了那支羽箭,慢慢从瓷瓶中抽了出来。箭头是金色的,凹凸不平,像刻着什么花纹,他拿近了一瞧,却见箭头的中央,刻着一小字。

        陆。

        谢齐然走过来,接过了张彦峯手中的羽箭,直视着他道:“三个月前,陆相托商队遍访南临,拿着祥泰银号的银票去换黄金,那商队的老板不惜以两倍的高价换取黄金,对外宣称的却是因为三日后便要西行走货,银号一时凑不全,不得已才高价换些通货。”

        “那些小商户的手里不可能握着这么多的金子,可他们又觉得这件事实在划算,毕竟祥泰银号是北梁最大的银号,分号开了无数家,而他们交易的货品最多用的不过是些现银,家里偶尔留存的黄金并派不上什么大用场。既是如此,那这笔买卖可谓是稳赚不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