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沈筝清咳一声,“祝你成功。”
春风从窗沿的缝隙中钻进来,虚虚盖住了她的眼,似曾相识的场景让她一时觉得有迷乱。她微微偏过头,将已经有些泛湿的眼睛投向了窗外。
雁风楼被斜阳的余晖笼罩,鎏金的瓦片伴着东逝的南临江,在一片辉黄的光中静静注视着落日没入跳动着的粼粼河水中,带走了最后的光亮。
王決赶在天光将尽的最后一刻,推开了自家居所的房门。
在破旧的木门吱呀声中,他径直走向屋中最显眼的一张木桌前,点燃了一支快要烧到底的火烛。
白色的烛泪早将火烛牢牢地粘在桌上,忽明忽暗的光打在了王決的脸上。在这样的昏暗静谧的时刻,他终于透出了白日在外人面前掩藏的很好的疲惫与慌乱。
他借着这点微弱的灯火,将藏在朽坏地板缝隙中的一封书信抽了出来,缓缓打开。
这封信是他离开京师时从丞相府传到他手上的,也正是他被降职调离京师的那一日。他一路科考顺风顺水,凭着对国事的一腔热血和自幼熟读的满腹经纶在殿试那日拔得头筹,受到了皇帝的赏识,被封为了翰林院侍讲。
这个官并不算太大,可却是天子眼皮下的人,备受器重。
或许他在职时读的史书太多了,让他信了谏臣远重于奸臣的谎言,又或许他活得太短,读的书还不够多,让他没读明白史书背后的深意,在大殿上直接出言顶撞了当朝宰相,陆谦。
也不是多大的事,只是丞相提了一句翰林院编纂国史的人员太过冗余,花费过多,应当缩减开销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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