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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筝在张彦峯提到钱字的那一刻,挣扎着从梦境中醒了过来。

        她并没有起身,甚至连翻身都懒得动,只是张开了僵硬的手指,慢慢搭在了自己脸上,然后静静等待着外面的交谈声停下来,才掀开身上的薄被,披上披风,向外走去。

        在快要走离那扇棕色木门两步远的时候,她骤然定住了脚步。

        她的手指张开了又合上,反复了几个来回,才伸手将门推开了两寸的缝隙。透过这细细的窄缝,她看到了一个正弯着身子蹲在墙角处,瘦长却不显单薄的背影。

        缓步走到那个身影处,沈筝抬头盯着月亮的从云中露出的弯角,柔声道:“其实我在宫里的时候,也养过昙花,可却从没等到过花开,所以后来就懒得再守着它们了。”

        “昙花要好好将养上三年有余,才有开花的机会。”谢齐然扶着花盆的手顿了片刻,他把花盆放到了墙角,站起来,侧头道:“盛开的时候,很漂亮,你会喜欢的。”

        谢齐然没有将身子转过来,沈筝只能看到他的侧脸,他低垂着眼睛的样子让她看得喉头发痒,她深吸了口气,佯装埋怨道:“你这么歪着身子和我说话,不累吗?”

        “蹲太久,腿麻了。”谢齐然低头笑了笑,敲了敲右腿的膝盖。

        沈筝视线下移,看着那几盆还未长出花苞的昙花,说道:“蹲这么久,就为了看这光秃秃的几片叶子?”

        “这个品种是上乘的,而且看这花盆的样子,这花应该也养了不少日子了,”谢齐然说,“等这天气再热些,恐怕就能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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