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长乐宫时,乔饮香站在原地,吹了会儿寒风,待到微微泛红的双颊褪下热度,才抬步走进宫门。

        小宦见着她匆匆来迎,被她抬手止住,径直走进了寝宫,寝宫内一派华极,转过四扇青花翠柳插屏后,里面是一张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塌,乔饮香打开包袱,抖开礼服在塌上铺开,望着那紫绥绲边思忖了片刻,找来一把剪刀,挑断了密密麻麻的针脚,拆下来一长条暗紫色的边锯。

        紫绥在大胤只有高官贵族才配装饰,祭天大典上,配紫绥的一批达贵,需随皇帝一同上寰丘献礼以寻庇佑,南门一族世代征战沙场,北伐羌驽,有着勋实的战功,是大胤赐封的唯一一位异姓王,南门高驰当然有资格佩戴紫绥,但是今年祭天,乔饮香不允许。

        手上动作不停,乔饮香比着紫绥的长短剪下一段粗砺的绯色绲边布,又拿来备好的针线,沿着原有的纹路缝合,这是个细细的活儿,急不得,她只能耐着性子,直到屋内逐渐昏暗,还剩个袖边没有绲。

        房内掌上灯,柔光下乔饮香摩挲着顺滑的锦缎,盯着打眼的绯色出神。

        犹记他送她丝帕时,两人皆还是青涩模样,只管寻乐,不思其他。

        那日也是将近年关,临近黄昏,乔饮香出宫回了尚书府,请完安就满心欢喜的跑上大街,城南的街道沿着护城河一路蜿蜒,两岸皆是一片喜庆,繁华热闹至极。乔饮香就望着渡口的方向前行,在人群中寻着那个高大的身影,终于视线停留在一方小舟上,久久未曾离开。

        她费力的穿过人群,欣喜的上前。

        小舟也渐渐靠岸,不等船夫栓停,南门高驰就一跃而上,张开长臂揽了乔饮香肩头。

        “乔三小姐叫我好等,晚来风急,吹的我头好痛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