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常伯,昨天晚上不冷,你别担心!”江宿雨登上马车,他的马车倒也不小,只是陆沂需要躺着,又带了不少行李,一下子就变得狭窄起来,晚上他和阿覃便只能睡在外头。
江宿雨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陆沂,见他睡得还算安稳,只是脸色依旧白的吓人,这次伤口很深,得好好养些日子,但要急着回瑜州,没空给他好好养,死不了就行。
江宿雨将身上被露水打湿的衣衫件件脱下,只剩了里衣,莫名觉得不舒服,露宿在外不方便洗澡,就想着干脆把衣服都换了,今日就投宿客栈好洗个澡,若陆沂没醒,自己再守他一夜,这般想着,便将最后一件里衣也脱了,找出干净的衣衫换上。
陆沂睁眼就见一片轻若鸿羽的素白翩翩坠落,委地无声,露出那个他梦里都想紧紧抓住的人来,目光也不由得温柔起来,就这么静静地望着他,江宿雨的头发很长,垂下来连臀部都会一并遮住,背脊挺直,细腰之下一双长腿,肌肤白腻,全身上下哪儿都软,只有这脾气上来之时,又硬又倔。
江宿雨将衣衫换好,将头发从后领捞出,抚平衣上的折痕准备下去,末了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这一眼便再也下不去了。
“你醒了。”江宿雨重新回到他身边,冷淡道,“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陆沂嘴唇动了动,声音嘶哑,奋力抬起一只手去抚他的脸,他说,“宿雨,别怕。”那天,他听到了,听到他的宿雨说害怕了……
江宿雨眸光一滞,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愤怒几乎是瞬间就爆发出来:“陆公子,我是不是该佩服你的好算计!”
常伯说那一刀算计的分毫不差,堪堪避开要害,伤虽重,却不会致命,可也危险至极,刀锋若是偏上一分,怕是再难醒过来。天知道他得知真相的那一刻有多气愤,看着他死气沉沉的躺在床上的时候又有多害怕!这个人为了逼他离开京都,是不是什么都能做得出来!
“是,我是算计你,我下作,自始至终都在不择手段地把你占为己有,可那又怎样,我赌赢了,你终究舍不下我。”陆沂喉头干涩,湿蒙蒙的眼睛里满满都是他,“宿雨,别骗自己,如果我真的不甚陨命,那会是你想看到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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