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宿雨移开目光,面色冷厉道:“别把你自己看那么重要,死就死了,那也是你自作自受。”
陆沂眨了眨眼,突然就想通了,自己干嘛这么傻,非得逼他承认呢?事实摆在眼前,宿雨要他,舍不得他,他们终究是不会分开的,这就够了!
马车突然动了一下,陆沂这才惊觉此间的狭小,不禁问道:“我们这是在哪儿?”
“马车上,回瑜州,”江宿雨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眼中是化不开的悲愤与哀痛,强忍泪色道,“我只是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复仇方法,从今天起,你再也不是定武侯府的世子,再也回不到京都,你过往一切的地位名利都将不复存在,既然定武侯夺了我父亲性命,那我便带走他唯一的至亲,死生不见,如此,才算公平。”
陆沂神色微动,脸上划过一丝怔然,所有的都过去了啊,也好,今后,他便只是陆沂,如此,宿雨便不算违背对父亲的诺言了,这样也好。
这片刻的犹疑却没逃过江宿雨的眼,一时之间,满心都是痛苦失望,他果然不愿意,指着帘子道:“你若舍不得你的世子身份,现在就可以滚下去,我绝不拦你!”
陆沂痴痴地看着他,就像他之前给过的糖,最外层是苦的,化开来却是丝丝的甜,他的宿雨装的再冷漠,内里也还是暖的。他道:“我怎会不愿,别怕,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只要你啊!”
江宿雨立刻别过头去,胸口堵住了一般的胀痛,眼泪却忍不住的汹涌而出,说不出现在何种心情,他没有失去陆沂,还夺了他的一切,这三天来的忐忑终于可以放下了,可为何还是如此难过?他们之间,终究有些东西是不一样了,无法真正回到毫无芥蒂的从前。
陆沂望着他又刻意避开自己,心里一阵酸楚,忍着疼,满头冷汗地坐起来,一把将他扯入怀中。
江宿雨大惊,又不敢挣扎,只怒道:“你干什么,放开我,我重孝在身,你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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