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珑养病期间,他费尽心力逃了两次,总不过三两日便被抓回,头一回,凌珑没舍得罚他,第二回便大怒了。此后,江宿雨再没正眼瞧过他一眼,不死则逃,抓回数次,惩处愈重,却始终没能压下他那一腔倔强的气性,骨子里的坚忍,不堪折!

        恍惚间,两人已对抗了近一年。

        秋季多雨,九月寒凉,凌珑踏一地水色寒波来见他,推开门,走向病榻上那个苍白孱弱的男子,轻抚着他的脸道:“他放弃了,不找了,宿雨,他没有你想得那般深情,别再逃了好不好?”

        江宿雨头一偏躲开他的手,淡淡道:“你又想到什么法子来折腾我了。”

        凌珑平静道:“一个月前他袭爵了,没有你的陆沂,只有陆侯,他不要你了。”

        江宿雨眸光凝滞了一瞬,仍保留着最后一丝倔强,嘲弄道:“你以为,我会信?”

        凌珑丝毫不在意道:“这种事我又何必骗你,稍加打听便可知晓。”

        江宿雨深吸一口气,只觉得胸中似有什么东西碎裂开了,钝痛不止,长久以来他在这囚笼里苦苦挣扎,体内焚火毒发时紧咬牙根挨过的不眠夜,腕上血褐色疤痕一次又一次地被割开,又一次又一次的愈合。他放在心尖儿上小心翼翼呵着护着不舍得丢弃的过往,就这么跌到了尘埃里去,轻飘飘不值一提。

        又被抛下了啊!

        凌珑颇为心惊地望着他,看着他脸上那仅剩的一丝血色消失殆尽,大半年来那双受尽了痛楚屈辱都始终亮如星耀的眼睛,终于黯淡了色彩,直至寂灭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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