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宿雨已经无力再挣扎,只凭本能在呼吸,嘴里满是血沫儿,眼角不甚悲凉地滑落一颗泪,他为什么会被带到这个地方?为什么要遇上这样一个人?为什么要被如此对待?半年了,陆沂为什么还没找到他……

        也不知过了多久,木门才“吱嘎”一声开了,姜辰端着盆热水进来,先替他解了手上的丝绳,见他这般模样十分不忍:“公子何必跟小殿下来硬的,小殿下只是脾气差了些,人倒也都不坏,你只须顺着他的意,也就不必吃这许多苦头了!”

        姜辰拧了帕子,带着微烫的热气将他满身狼藉擦干净,又换了被褥,劝道:“小殿下决计不会放你离开,你反正也逃不掉,何不让自己的日子好过些!”

        江宿雨神光黯淡地躺在床上,恍若一尊毫无生气的木雕。听着他这番话,眼底荡开一丝讽刺,受制于人,受尽此番屈辱,往后还要在他面前谄媚相迎,假意交欢,那还有何脸面苟活于世,不如死了干净。

        可一想到还有人在拼了命地寻他,便舍不得死了,心里还存着念想,那人像一团火,耀眼张扬,只要一想起,他的心里便透出丝丝的暖来,暖了血液,柔了眉眼,私心里便奢求更多,他对这世上还有留恋,只要能再多看一眼,都值得他再多熬些日子……

        “能不能请你叫人帮我抬些热水来,我想要沐浴。”江宿雨的声音很轻,带着如潮的疲倦,毫无气力。

        “行,”姜辰忙应下,连连道,“我这就去叫人抬水!”

        滚烫的热水一桶又一桶地接连抬进屋来,倾倒在浴桶中,江宿雨挣扎着下床,脚下虚浮,翻找了一身素色里衣出来,他将整个身子都浸在了热水中,水是有些烫的,烫的肌肤微疼,他却浑然不顾,仿佛只有借助这滚烫的水,才能暖一暖自己这凉了多日的身躯,他冷,手冷,脚冷,身子冷,心更冷,今年格外地冷啊……

        他手里抓着块白布,用力地搓洗自己的身体,胸颈上留下大片泛红的印子,直搓的肌肤发热,浸在水里更是生疼,才堪堪停了手,脱力般地趴在桶沿上喘气……

        “江公子,你在里边很久了,可要再加些水?”姜辰的声音在屏风外响起,这位公子的命现下可金贵的很,他实在是担心若是水凉了,这公子又要犯一回病,那可真是要了人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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