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宿雨任他摆弄,眼皮都懒得掀一下,不想理他。
陆沂上好药,放下他的衣袖,轻手抚平那一片皱痕,因为不忍让他难过,所以忍受他的一切胡闹,也是时候该停了。
“宿雨,你不能再骗自己了,江大夫因何而亡,你心里该有数,你父亲,宛贵人同那个胎儿,都只是这浮华背后的牺牲品,听话,回家吧,江大夫也希望你回家。”
“我不信,我爹不会害人。”江宿雨强硬对上他的目光,却慢慢红了眼圈儿,江家行医每每为善,他坚信父亲不会害人,可每年崇善寺里为母亲祈福时,那多出来的一对母子灵位,总在提醒他一切都是真的!
陆沂捧着他的脸,心里满是酸涩:“是,我相信江大夫决无害人之心,可你要知道,在那宫墙之中,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你爹盛年之际还乡,就是看透了这里面的丑恶,他怎么忍心你再踏进去!”
“你住口,我不听你说。”江宿雨打掉他的手,死犟着一口气,眼睛再红再难受,也不肯在他面前软下半分。
陆沂看到他这么硬撑,就知道自己该消失一下了,不由得叹了一声,起身道:“你冷静一下,我就在门外,不走远。”
合上门,陆沂就坐在门外的台阶上,他现在无比后悔把阿覃送走,如果阿覃在,一切都会好办很多,宿雨至少会为了阿覃考虑,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来,如今倒好,真是什么都豁得出去了!可如果现在把阿覃追回来,宿雨大概真的会跟他拼命!
也许他真的是一点儿都不得老天眷顾,怕什么来什么,阿覃一路叫着公子突然闯进来的时候,他整个人都懵了,怎么回事,阿覃不是六天前就走了么?下意识地望向紧闭的门,不好,宿雨!
江宿雨显然也听到了声音,一个箭步冲出去,阿覃正好扑了个满怀,他下意识扶住,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活生生的少年是他的阿覃,吼道:“我不是让你回家了么,你怎么会在这里?”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已经望向了陆沂,满满透着愤怒和不信任。
陆沂整颗心都凉了,像有一块冰刃在割着,又冷又麻,拉扯出丝丝的疼来,可他只能解释:“不是我,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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