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宿雨被陆沂困在马车里,沉默不言,他这次被带出去,想再回来就难了,陆沂绝对不会再上当。
江宿雨望着他道:“你不能放过我吗?”
陆沂比他清醒得多:“不能,放你去送死,让你受制于人,看你被人欺辱,看你虚与委蛇,你终有一日会后悔,我见不得你这么作践自己。”
江宿雨顿时不再多言,眼看着快出城门,他突然起身掀开车帘就要往下跳。奈何陆沂永远比他快一步,生生抓住他的手臂硬把他扯回了身边,双臂立刻箍紧,随即下巴靠在他肩上道:“你还要闹是不是,我身体尚未恢复,已经很累了,消停会儿行不行?”
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力和疲倦,江宿雨听在耳中,鼻子顿时一酸,好不容易硬下来的心肠又软了几分,五指握紧了袖口,堪堪忍下一场口舌之争。
陆沂换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睛准备休息片刻,唇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他的宿雨看起来凶,最大的弱点就是容易心软,这样的人,在京都做个闲人也便罢了,若要去争名夺利,他哪有那个本事?
江宿雨一路僵着身子,面带颓色,父亲亲手断了他一条路,真的只能离京吗?回瑜州就能够安稳度日?安稳不了,永远也不可能安稳得了,如果他听父亲的话,不来京都,不与陆沂纠缠,不在定武侯面前说出丁香之事,那么此时父亲应在家里等他回去,这一连串的事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他们都是罪人!
马车停下的时候,陆沂也醒过来了,怒气消散后,他依然是那个对江宿雨温柔到骨子里的陆沂,牵着他的手下马车,动作轻的不得了。
“对不起,我刚刚肯定抓疼你了,先给你上点药。”
江宿雨怔怔地被他带进了这座院子,他昨天才想尽办法离开的,今天又回到了牢笼。
陆沂掀起他的衣袖,袖口边缘皱了一片,幸好他的指甲修剪的圆润,不至于伤着自己。取出一盒化瘀的药膏,在他手腕、臂上涂抹,心疼道:“你稍微乖一点,我又何至于会这样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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