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沈岱清高鼻深目,眸色稍浅,但是却没有自己那位混血的好友那般明显,她就一直没有往这方面想,只当他是生得独特。再者她与沈岱清相识都缘于那一场梦,她便全身心去想着梦里的种种,分毫没有去打听沈岱清的身世。

        “抱歉。”许清徽微张了张嘴,眼神往戏台子上看去,“所以岱清……是想起故去之人了吗?”

        “也不算。”沈岱清关节叩在桌上,和着台上的节拍,“在下与父母见过的面满算起来也不出五次。”

        “不过是想着些虚妄的岁月罢了。”

        台子上鼓子曲正唱到《胭脂》。花旦踮着脚尖儿,掩着玉面唱着词儿。清风吹水袖,词里头的洛邑,就这么顺着小调,轻描淡写地勾勒出来了。

        梦里的山与月,尘土蒙着的老城,好似一张画卷慢慢地出现在眼前。

        玄黑袍子的郎君支着下巴,偏着脑袋,带着慵懒,眯着眼,仿佛同这尘世纷扰断开了。

        台下的曲子还在唱着,桌上也陆陆续续摆上了精致的佳肴。不过即使再精巧,也改不了这一桌清淡的模样。

        许清徽执着箸,微努了努嘴,心里腹诽。

        难道方才沈岱清在西市买那些东西把月钱都花光了,所以现在只能吃素了?

        她面上也不好显露什么,就只能安静地坐在位子上看着沈岱清为自己布菜,沈岱清也当真是细心,连那盘中唯一有点眼色的红椒都给撇去了,干干净净地放在许清徽面前的碟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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