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见他犹如惊弓之鸟,抖得厉害,不由得轻啧一声,说道:“白骁定是弄疼了你,你放心,朕会很温柔。”

        他伸手要去抚林昭的衣襟。

        就在此时,夏公公尖利的叫声在殿外响起:“白将军!白将军!陛下在,在——”

        殿门被狠狠踹开,来人全身弥漫着森冷的杀意,盔甲衬着冰冷的寒光,跨步迈入糜烂奢华的寝殿之中。

        殿内浮动的甜腻芬芳也被来人的肃杀之气残消殆尽,偌大的寝殿犹如盘旋过凛冽的冬雪风暴。

        白骁目不斜视走进,眼神丝毫都未分给林昭,他站在大殿之中,丝毫没有臣子闯入君王寝殿的惶恐,他目光深沉,言语倨傲,缓缓说道:“内室入宫,实属不敬,请陛下让臣带他回去。”

        皇帝被他那浸着寒冰与鲜血的眼神一看,什么旖旎的心思都消散了,只剩下深深的畏惧。

        他是在千次万次厮杀中历练出的杀神,身上沾染无数人的性命,盔甲接缝处不知藏了多少鲜血,目之所及皆是尸山血海,气势逼人远非一个羽翼未丰的帝王所能匹敌。

        皇帝强行按下心头的恐惧,笑得勉强:“朕只是安抚一下林公子而已,一个流月人背井离乡……”

        白骁懒得听他说辞,踏步上前,盔甲碰撞发出细微的声响,一只沉稳有力的手握住了林昭的手腕。

        眼下的林昭只想远离这间宫殿,白骁的手就像是溺水之人的浮木,即便是上方布满了毒鼠虫蚁,他也不得不攀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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