雕花镂窗,垂幔沉香。
任不萦听见梦魇之中有人唤她,睁眼是满目的窗棱剪影,阳光透过来点缀在满屋的素雅中。
“姐姐,醒醒了。”阿寻以一种不羁的姿势蹲坐在镶楠木制的细纱帷帐下,一下一下地揪着上面挂下的流苏。
任不萦打了个机灵从床上坐起:“这哪儿?”
阿寻看着还是原先的样貌,只是年岁要稍长上了几岁,神情中没了孩童的懵懂。
“娄东南关,现在是嘉靖年间。”
“太仓码头?”任不萦怔了怔,心里却大致有了猜测:“那我现在是什么身份?”
阿寻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眼神:“莺啭。”
神灵归入混沌走得是凡人的命格,掉入凡身自是不足为奇,可直接穿成魏良辅那传说中“红颜姣好”又“持门户”的女儿,属实在了任不萦的意料之外。
她叹了口气,立于窗前思索。
时光倒退六百年,江南富庶之地的景象几乎不亚于六百年后,阳光正好,虽不是月光斑驳,“盖竹柏影”的意境却盈盈绕遍了整个廊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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