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街公寓8栋3122号。

        她按下陆楚家门铃的当时,甚至都还是有些犹疑的,但付世云的话中有话惹了她的疑心,促使她在那转折得有些怪异的门铃旋律里没有挪动脚步。

        房屋的隔音比她想象之中要差上一些,屋里传来人来回走动的细簌声响,但迟迟没有人来开门。

        任不萦将纸伞在手中握着发紧,最终照着付世云的嘱咐试探着在门前作了个揖,纸伞在空中虚点了三下:“昆曲曲灵,求见同门神灵。”

        楼道里唯一亮着的灯光扑簌闪了两下,一阵带着盛夏竹叶气和一点兰香的风径直挂进厅廊,眼前原本的防盗门突然演化出一层木质感的浮雕。

        大雾漫起,门没开,任不萦仍旧看不清屋内的场景。

        眼前的景象让她没由来的熟悉,阴恻地风又一次裹挟了她的全身,风里清苦的香气却能安神,任不萦腿脚发软,一时不查险些就跪了下去。

        “小丫头。”浮雕闪了一下消失不见,从屋里走出来一人,云衫飘飘,像自远处缓缓而来,他失了色的唇角噙着一点笑意。

        任不萦一垂眸便看到了对方苍白的手腕,干干净净。他托起她的身体,语调里带着哄人似的温缓:“时日太久,这次便不叫你拜了。”

        “既然来了,便陪我说说话吧。”

        浓雾散去,空气里的那点清苦香气也褪得不剩分毫,眼前人的长衣长袍像幻影一般顷刻之间化去,长发霎时间齐耳,雪白的衬衣上一片苏绣盘延,除去那不正常的脸色,便与十年前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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