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跟着念:“凡人自有命数。”

        那股悲痛欲绝的情绪像是被人强压了下去,这么多年来,她都未曾再好好回想过。

        可如今棺椁里的人近在眼前,某种视为“生死”茫茫,难相忘的情绪终于裹挟了十年的思念在瞬间溢满了心头。

        她很难不承认,她其实很想他。

        微凉的指尖轻轻触碰到了她的脸颊,任不萦打了个激灵,鼻息里就充斥了满腔竹林兰香,谷霁俯下身子在离她不到两寸的地方停下,无奈道:“哭得这样没声没息的,真是白叫人心疼。”

        “怎么?还要像小时候那样,抱着哄哄吗?”

        谷霁其实没有骗她。

        因为他从姑苏河畔捡走这个小家伙,就是他挑拣了个谷老板的身份在世间活了二十年的原由。

        当年他拼着最后的气力将任不萦渡化成婴孩的那天,就是做足了将要身归混沌的准备,早十年的时候他还有余力帮她强压下去情绪,而晚十年的这时,他就没想过要跟她再见上一面。

        他在那灵窍阙的茯苓山中沉睡了十年,此番苏醒,是为了受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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