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戏曲诞生时便有的规矩,祖师爷身殒之时,所有旁支便会被引来祭拜,是天地以灵思相引,算是祖师爷特有的排面。
而任不萦,若是不开灵识,本是不必前来的。
“倒没想到,你是第一个找过来的。”谷霁像多年前一样替她理了理额前碎发,动作极轻地揉了一把她的脑袋,“别哭了,过来跟我好好道个别。”
谷霁的话音未落,周遭除了两盏烛光仍有盈盈微光,其他的角落便处处黑透了。
陆楚不知何时从沙发上站起来,凑到烛光下时的表情还有一瞬茫然,而后他好像清醒了。
任不萦听到陆楚用那少年特有的嗓音恭恭敬敬开口:“师祖,时辰到了。”
“召吧。”谷霁从任不萦的身侧倾身退开。
周遭的黑暗早已突破了墙壁的限制,无边无际且幽而深远起来,四面八方穿插而来如铜丝般金黄的丝线晃得任不萦眼花。
陆楚似乎没有被谷霁占身时的记忆,连带着对任不萦说话都是恭恭敬敬的态度,他从袖口取了根红绳递给她,小声说着:“姐姐既然来了,不妨也作灵思,为师祖祈祈福吧。”
金黄丝线晃过的每一处地方,陆陆续续出现各色烟尘,不出几秒便会有人走进来。他们服饰各异,形色也是各异,任不萦能听到几句他们的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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