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霁闭上了不着调的嘴,叹了口气不知又在想些什么。
任不萦皱了皱眉,最终没能抗住这漫长的沉默,妥协似的一脚跨进了屋内,顺带着一掌就把门劈合上了,全然没了往日里的端庄贤淑。
“生气了?”谷霁愣了愣,从黑暗里走了出来。
此时谷霁身在浓雾之中的几分凌厉已经褪了个干净,温凉的月光和跳跃的烛火将他整个人的身形勾勒在一圈暖光之中,温柔得不像话。
任不萦看着他,抿着唇说不出话来。
十年前,所有人都同她说过一句话,每每她不愿相信,所有人便一遍又一遍的再告诉她。
“谷霁,死了。”
人死不能复生,便是再也见不到他了。
任不萦背手靠在合上的门边,在黑暗中凝视着对方的面孔,良久才开口:“你骗我。”
她忘不了丧礼那天的大雪,冷得彻骨,连同着一点侥幸的心思一起冰封在了骨血里。她跟在队伍的末端,不敢去看那木棺。
有人教她:“凡人自有命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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