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当年姑苏河畔,抱她回家,养他长大的人。

        “你怎么……还魂了?”任不萦伸手扣住门框,眼睛却是一差不差地盯着眼前的俊秀男人,仿佛要把对方看出个窟窿来,问话的语气还是无比认真的模样。

        谷霁被这一句逗乐了,笑得掩唇轻咳:“十来年了,这一被吓就变傻的模样,倒是从未变过。”

        谷霁让开了身体,让任不萦有钻进屋里的余地,自己一挥手点了两根陆楚私藏的灯烛。

        任不萦扫了一眼,其中一个是大约清朝的款式,另一个则更像是维多利亚时期的欧洲古货,此时门扇大开,她眼尖地看到了屋内沙发上躺着的,正不省人事的陆楚。

        一时间,她甚至有种不轨之人化作熟人私闯民宅的怀疑。

        也不知道神仙的律条里治不治这私闯的罪。

        “你真的是谷霁?”任不萦站在门口没有动作,她面对着这座公寓做出十足防备的姿态,“怎么证明?”

        谷霁站在背光的位置,表情看不分明,语调里的笑意却是愈加明显了起来:“没良心。当初给你把你抱回去,吐奶吐了我一身的时候,我还安慰自己——等孩子大了就会记得我的好,没曾想啊……”

        “你说的这些我又不会记得。”任不萦打断他。

        哪有人认亲尽举些对方婴儿时候的例子,还端着一个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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