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思记忆中的时间不比寻常,任不萦一回头的时间里,院里的花木就兴衰枯荣了好几个轮回,一阵凉风吹过带来了几分瑟瑟然的凉意,地面上的落叶最终没再褪去。

        一场秋雨一场寒,江南本就多雨,任不萦扫过地面上还未来得及干涸的深色印记,体感的温度却还没凉到哪去,应当是几年后的初秋。

        冷清晚从院子里跑出来,比方才看起来个头高了些,头发长长了被编成了两股小辫,看起来已有些清秀的模样了。

        她手里提着一个学生书包,很老旧的款式,看样子装得是满满当当的书本。

        “来,把衣服拿着好,别又忘记了。”屋里随后就走出一个女人,手里提着一个玫红色的塑料手提袋,里面大约装得是练功服之类的东西。

        那女人没有太多变化,还是几年前的样子,任不萦一眼就认出是当年两位老师的其中一个。

        冷清晚凑过去接过塑料袋,笑吟吟地说:“那沈老师我先去上学了。”

        “哎。”那被唤作沈老师的人轻点了下头,“对了清晚,早晨里露水湿气重,你每日天还未亮就过来,练功也不能操之过急。”

        “我最后一名考进戏校的嘛,总要多努力些。”冷清晚不好意思地笑笑。

        任不萦用手遮盖了一下眼睛,并非她的错觉,此时十几岁年纪的冷清晚的眉心萦绕出了一缕银色的丝线,像是尘埃凝聚在光线下,虚无缥缈而不容忽视。

        那是冷清晚考入姑苏戏曲学校的第二年,老师记不住她的成绩,同学记不住她的样貌,好像只有寥寥数人站在任不萦的视角里看到了她披星戴月的努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