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在我还在姑苏戏曲学校上学,当时说有团过来巡演,我和几个同学在旁边的竹林里练嗓,碰见了你和谷老板。”

        任不萦顿了顿脚步:“那片竹海?”

        “是啊是啊,你还记得?”冷清晚惊喜道,“我至今都忘不了谷老板那声打在竹叶尖上的唱词,苏死人了。”

        老竹粗壮,新笋才帽,任不萦也能记得,谷霁站在那粗竹边用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挑着只有他半截儿高的新竹,穿着也不知是心机还是刚好竹叶刺绣的白衬衫,精致的苏绣从他的侧肩一直盘延到了胸口。

        他拾了片竹叶代替柳枝,向前一点假装送了出去,词句张口就来:“姊姊,咱一片闲情爱煞你哩!”

        婉转悠扬,回声打在竹林间,恰时风起,叶尖轻颤,确是一番好景。

        可任不萦小小年纪的哪懂这些,她手里举着《牡丹亭》的原本却看不懂,愤愤道:“你为老不尊,叫谁姐姐!”

        “谁叫你姐姐了?”谷霁乐了,“没文化,请多读书。”

        “那你刚说,姐姐~”小不萦捏着嗓门模仿,“爱煞你哩~”

        “啧,什么都不懂了,但这可爱劲儿倒是还在。”下一秒,自己就从腋下被捞起,趴进了某人的怀里。

        “那是他耍无赖在逗我玩。”任不萦想起这些便觉得害臊,无奈道,“我那时候养在他的班子里,他也不愿教我唱曲,整天头的就喜欢带我念念唱词,认认工尺谱权当玩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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