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教唱曲?”冷清晚愣了。
任不萦和谷霁的缘分还得追溯到自己尚未记事开始,那时街坊邻里皆是知道姑苏河边丢了个雪白的小姑娘被隔壁昆剧团那赫赫有名的谷教授抱走了。再见时,小姑娘已经长得十分的清婉可人了,那一双杏眼却在眼尾处恰到好处的微微吊梢,被气哭了都是含情脉脉的模样,讲起话来声音也是动听,于是邻里便又传开了——谷老板这是捡了个小接班的。
可这话传到谷霁那里,本人却是随便非常。
眼看着孩子十来岁了,一不教她唱曲,二不带她练功,还美其名曰:“小孩嘛,总得有个十年邋遢福。”
端得那个架子就好像,他从来都知道她是个用不着教的孩子,又或者知道她未开灵识之前,是什么也教不会的。
这些事情没法跟冷清晚解释,任不萦笑了笑将话题岔开:“可能因为我小时候笨的很,他光教我认谱都比其他孩子要费劲。我还记得有一次,他指着短短四个字的唱词,让我照着工尺谱说唱名,那一个字后面跟着一长串,我音阶都背不下来,哪说的出?”
“那后来呢?”
“昆曲本是一字多音,但我学不来,他要是问我我就一字一音的读给他听。”
“这‘似’字后面几个音?”
“五……四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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