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还没讲你呢,你反倒训起我来了?」
谢云流抱着剑,板起脸继续唠叨他:「没来过的镇子,为何四处乱走?师父交代的都忘了?」
他们师徒三人云游四方,这几日落脚在镇上,吕岩说镇西不远处的山中有他一故交在,可山路着实险阻,便不让两个徒弟跟着,只嘱咐二人好生待在客栈等他归来。
「可,是师兄先不见了。」
无端挨了训,李忘生也不恼,只垂着眼回他:「师父说,我们二人需结伴而行,忘生才想出门找师兄的。」
谢云流一哽,在他额间朱砂上轻弹一记:「我才出来不到半个时辰,能有什麽事。」
说完,见李忘生安安静静地抬手摀住眉心,又觉自己过分,拉开他白皙指掌揉了揉那处,嘀咕道:「你要遇上什麽拐子地痞受了伤,师父指定要拿拂尘揍我。」
李忘生任他仔细按捏连点发红也无的那处,乖巧道:「是忘生不好,险些连累师兄。」
「呆子,」谢云流抽了手,改去捋他脑袋上的小髻:「……我也会担心,往後不许自个乱跑了,你又不像师兄,从小在外游历,分得清好坏。」
一直低着头的少年人这才扬起了脸,眉目弯弯:「好。」
两个小孩儿拉着手回了客舍,夜色初降,吕岩还未回转,他们早已习惯如此,并不以为意,只照平日作息行事。待各自沐浴前,谢云流却忽地自怀中掏出了包东西,搁到不明所以的师弟手里:「拿着,给你的。」
李忘生疑惑地看着他,待嗅得纸包透出的气味後复而露出诧异之色:「……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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