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胎数月,心绪本就较平时起伏大些,听他话中颇有数落之意,李忘生格外委屈起来,眼尾霎时蓄起一汪浅池,沾得睫羽银光烁熠,灿拟辰星。
「嗯?别哭、别哭。」
三言两语把人弄红了眼,谢云流心头骤紧,忙不迭俯下身去,一点点吻去他面上晶莹:「呆子,逗你呢,多馋师兄都喜欢。」
「……」李忘生别过脸,嗓音有些哑:「不馋了……」
若是撇去款腰摆臀,好冀求那粗硕物事吻上珠核的情状,这话还是极为可信的。将人硬生生惯出了几分脾性的谢云流闷笑,缓声哄他搁在心尖尖上的宝贝疙瘩:「好,你不馋,是师兄馋了,娘子疼疼我罢……」
而後,春潮骤急,急雨窃切,帐内语似轻烟,啼恰柔雾,尽皆没入了外头幽咽雪声中。
孕期原就易生倦困,兼之一晌颠鸾倒凤,隔日李忘生少有地睡到了日上三竿。体恤他身子不便,早课如今重由吕岩主讲,李长溯也暂且住到了师祖那,由洛风同上官博玉轮流照看。虽不必同往常般鸡鸣则起,可这番海棠春睡迟倒也罕见。
……不知长溯待在师父那,可有好生听话?博玉风儿要习剑诵经,照顾年幼的于睿,又得分神教导他,当真是为难他们了。
他正拥着一被余温出神,本在小院外练武的谢云流闻得动静,收剑进了屋内,立在炭盆边上少顷,等融去寒意後方行至榻前,笑着问他:「饿醒了?」
李忘生抬手,在圆润肚腹上碰了碰,微微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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