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了一会儿，越往前走越觉得更光亮些了，但两侧墙壁并没有油灯，光也并非火光，而是一种幽淡的蓝色，像是夜里月光。
季语澜没有察觉这些细微的变化，一心地朝前趟水，反倒是昭云自言自语道：“没有明火无法分辨方向，难道只是顺流而下么。”
只有两个人，说话自然是字字入耳的，季语澜抬头看向他，也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他明显没有过多的猜想，只是直觉道：“会不会是他们早就背下地图了？”
后者顿了顿，像是在嘲笑，声音却很平淡：“他们只是普通人，不是夜雀成精，对暗处也会有恐惧。”
显然昭云说的是对的，这不是死水，里面没准游进来什么东西，季语澜脑海中的异想一闪而过，背后瞬间一层白汗水，随后他再次说出猜测：“也许都准备好了？没有留在这？”
昭云似嫌非嫌的瞥了他一眼，意简言概道：“你的确非凡聪明。”
季语澜被夸的一愣，随后马上反应过来，脸上臊的通红，敢情自己说了半天都像在说书，完全没用。
昭云没有理会他的变化，而是继续向前走，边走边看墙壁，试图找到河道的变化，可惜失算了，河道是结结实实的修的老长，少说有无里地开外，难怪村志上年年都在修水渠，冬夏水位不同，恐怕测算水位和规划就要用上几年，没有十年八年到不了这种程度。
昭云想到这，忽然又想到虫灾，耗尽人力物力去做这样大的牺牲，被一场虫闹掀了蜜罐盖子，听起来像是为祸一方的大计，实则不然，倒像是被谁偷了一勺蜜，泄了消息，反遭来了一大批人吞食殆尽。
虫灾闹的沸沸扬扬，京城的百姓闻之骇然，朝廷怎会不出手，其中利益也许错综复杂，不为人知，昭云也不再考虑，那些恐怕是季语澜要考虑的事情。
身边传来倒吸气的声音，昭云侧目看了他一眼，季语澜正慌张的指着远处墙顶，磕磕巴巴的说不出话，昭云顺着他指的方向朝上看去，也为之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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