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到倒数第三页，停下来。
那一页上，苏怡帆用红笔圈了一个地址，在那个地址旁边写了一行字：「3/12夜，C与不明人士，同一个地点第二次。确认非巧合。」
「3/12，」裴德胜说，声音很平，「她Si的前一周。」
林晓霜看着那个地址，「那个酒店，」她说，把她感知到的地毯颜sE和走廊的印象在脑子里对照，「我在画面里看到的那个走廊，和你妻子记下的地址……」
「是同一个地方，」裴德胜说。
那个房间里有一阵静默。
苏怡帆在Si前的最後几天，在追踪的是同一个酒店，同一批在夜里见面的人。她已经追到了那个地址，追到了「C与不明人士」。那个「C」是廖大纬，还是另一个人，苏怡帆没有写出来，但她在那个记录里用了「确认非巧合」，这五个字说明她那时候已经判断那个秘密见面不是偶然的，是一个有计画的接触。
「她知道这件事，」林晓霜说，「在她Si之前，她就知道了这件事的一部分。」
「是，」裴德胜说，他的眼睛还在那一页纸上，「所以她成为了第一个障碍。」
他把那个资料夹合起来，放回背包，动作很缓慢，像是在处理一个重量很JiNg确的东西，太快会让它破损，必须用正确的力道。
林晓霜感觉到他此刻的状态，不是悲伤，不是愤怒，而是那种一个人把三年里一直在背景运行的某个问题，在这个瞬间得到了完整的轮廓，那个轮廓让事情更清楚了，但清楚本身不让人好受，因为清楚意味着他现在完全确定地知道：他妻子是因为查了这件事，才Si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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