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德胜在桌前，还在看着他整理的那些文件，她把那个画面说给他听。
他把笔放下，「酒店，你能描述吗？」
她把她感知到的细节说了，那个走廊的地毯颜sE，灯光的质地，墙上有一个她看不清楚但记得轮廓的装饰物。
裴德胜静了几秒，然後站起来，走到他的背包旁边，从最底层拿出一个深蓝sE的资料夹，那个资料夹的边缘已经磨损了，是被带了很久的东西的那种磨损，不是最近才开始用的。
「我没有告诉过你这个，」他说，坐回来，把那个资料夹放在桌上但没有立刻打开，「这是苏怡帆留下的。」
林晓霜没有说话，等着。
「她Si的时候，她最後几页的调查记录还没有整理成正式文件，是手写的，散的，在她的书桌cH0U屉里，我後来把它们收起来放进这个资料夹，带着，三年了，没有再看过。」他的手放在那个资料夹上，「因为我知道，如果我打开来看，那个调查对我来说就不是她的遗物了，它就变成我的工作了，而我没有办法让它只是工作。」
她理解那个逻辑。
「但是现在…」他说，把资料夹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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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纸是不同大小的，有的是撕下来的记事本页，有的是印出来的截图和电话记录，有的是她的笔迹，清秀的繁T字，一行一行，用不同颜sE的笔在关键的字下面画线。裴德胜把那些纸一页一页往後翻，没有说话，林晓霜在他旁边靠近看，没有碰那些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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