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诺恩去浴室清洗,过程中诺恩睡得迷迷糊糊的,却总是往他身上贴。等他擦乾少年的身体,怀里的人早已睡得深沉,累得亦是倦了。
雷列将诺恩抱回床上,轻得如同对待世界上最易碎的珍宝。他见到诺恩带来的小枕头孤零零躺在房间角落,无声地笑了,便拾起枕头放进侧睡的孩子手中,让他靠着蓬软的绒面。
他倒了杯水,又蘸了些蜂蜜,喂着诺恩喝下。他刚才实在哭得太厉害也太久了,看样子会直接睡到明日。雷列怜爱地抚着孩子的睡颜,在他脸蛋留下一个轻柔的吻,才起身步出房间。
相较前些时日的阴沉压抑,雷列此刻异常的平静。覆水难收,跨越血亲的界线已再无回头路了,他很清楚。他今年叹的气比过去几十年加起来还要多。
还没日落时,伊耿和赫加都去看望过诺恩,知道他无大碍且雷列会顾着他,他们便各自离开了。不过雷列的伤虽不严重,看起来却吓人,连伊耿都忧心忡忡的看着他。他安慰儿子:「没事的,皮肉伤罢了。你今天表现得很好,很勇敢。」
夜里雷列进到书房,不出所料赫加在那里等他,也不知等了多久。「诺恩醒了?」
「醒了,又睡了。」
「你看起来糟透了,哥哥。」雷列的眼神深沉如夜。赫加若有所思,他能察觉雷列情绪不太对劲,却说不上来哪里有异。对稍早的刺杀,他确实该愤怒狠戾,但雷列善於隐藏心思,过往的经验都是他单刀直入的逼问,雷列才会将事情告诉他。不过他们对彼此从不掩盖或隐瞒,再叛经离道都一样。只不过,通常反骨荒唐的都是赫加干的好事。
赫加说道:「查出是谁了,手下败将,但他们的残部还在外面逃亡。」
「派人出去找,剩下的都不用留了。」
「我已经下令了,跟你相同。」该处理的事,赫加也不会马虎的。
「赫加……」雷列眉头深锁,语气既是关心又像命令:「最近先别回皇宫,待在这里安全,跟我们留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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