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时差混乱加上一夜未眠,晨起时西亚精神十分萎靡,他和希德利斯坐在一张餐桌旁,面对面隔着一米多的距离,却还是感到难以忽视的不自在——希德利斯昨日越线的行为经过一夜的发酵,终于像一颗闷雷在西亚心里炸开了。

        西亚终于警醒过来:昨天那算什么检查,把他从里到外摸了个遍,甚至连……连生殖腔都摸到了,这明明就已经是极其过分的性侵犯了。

        但面对眼前沉默冷淡的希德利斯,西亚却无法发作,甚至还老老实实坐在希德利斯对面吃着早餐。

        现实很残酷,只有在希德利斯自己感到负罪,愿意妥协时,西亚的抗拒逃避才是有意义的。至少在此时此地,西亚只能被动地等待希德利斯的反应,而兔子既然还没有被架到火上,总是会很乖很安静的,默默待在尚有空隙的小角落观察着比它更庞大的兽。

        吃过早餐后,西亚还坐在座位上,在立刻回房间和向希德利斯确认返校时间中纠结,而在他终于克服了本能的退怯,决定向希德利斯好好问清楚的时候,希德利斯却突然开口了:“先回房间。”

        西亚的第一个音节卡在了喉咙里,希德利斯无机质一般的灰眸淡淡落在他身上,依旧看不出情绪来,他下意识便要服从,但昨日便有的憋闷情绪却堵在心底,让他忍不住漏出了埋怨气极重的话——甚至有几分控诉的意味了:“回去做什么,我现在没有终端,房间里连本书都没有……”

        声音越来越低,西亚盯着面前的杯子,脸上是显而易见的不开心,埋着头的模样看不清表情,倒像是在闹脾气似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希德利斯的语速似乎缓了些:“你先回房换衣服,之后会有人过来。”

        西亚现在身上穿的还是从房间里拿的睡衣,明明刚刚吃早餐的时候还在胆战心惊的,甚至心下暗自戒备至悲愤,但一旦希德利斯话音似乎放软,他又下意识开始放纵起来,触须试探着向外舒展:“什么人要来啊?是与我有关的吗?”

        希德利斯与西亚橙红色的眼眸相触,那暖色的眼中依旧是软得如同蜂蜜一般的无防备情态,希德利斯银色的眼睫半敛,掩住叹息似的:“是治安局的人,需要做一些笔录。”

        治安局,应该是来询查这起失踪事件或者说绑架事件细节的吧。西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过于可爱的睡衣,肚子上还有一个袋鼠一般的绒毛大口袋。

        西亚将返校的事暂放一边,决定先去处理治安官的问询,对希德利斯很礼貌地应了声“我知道了”,便向二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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