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不免觉得沈竹这人不近人情,让他难做事了,眉头皱的更厉害了,“沈竹同志啊,你丈夫那边既然是有这个地方住的,你拿了这个资格,也是没什么用,刘彩霞同志在厂子里干了八年了,这事情咱们私底下一让,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说是不是?”

        其实厂长这么说,沈竹也能理解,或许其他人听了,也都觉得自己应该让,但是这是她的资格,是她本来就应该得到的,她要不要让全凭自愿,而不是靠强迫。

        刘彩霞是可怜,但不是说你弱,你就有道理的。

        沈竹没顺着厂长的话接话,笑容也收了起来,定定的看向厂长,“既然规章制度是这样的,咱们就得按照这个规矩来办您说是不是?”

        “要是我自己愿意把房子让出去,那是我自己的事情,但是我现在需要这个住房资格,自然是不愿意让的,厂长,这事情我知道苦累了您,让您为我们操心,实在是让我心里过意不去,只是我不让也是有原因的,咱们厂子里多少做了八年没拿到房子资格的工人,要是我现在通过您,让给了刘彩霞同志,转头其他人看了也来找您,到时候这分配的房子怕是又不够了。”

        厂长一听,是这么个理。

        现在的工人多难缠啊,上面为什么定十年以上的工人拿这个资格,就是找了个大家都信服的由头,要不然的话,来找自己的人可不是多的很么。

        这事情的确是不能开这个头。

        要不然自己这不肯那不肯的,风言风语多了,还影响自己的名声。

        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自然不愿意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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