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的,就差把沈竹这个人自私给说出来了。

        沈竹也没生气,没回答刘彩霞的话,依旧冲着厂长道:“既然上面是这么规定的,也没有硬性要求,说有住房的就不能分配到,那让我把资格让出来,是不是就完全凭我是否自愿了,而不是强迫我硬要让给刘彩霞同志对么,厂长?”

        这话说的明明白白,厂长听明白了,沈竹这是不愿意让这个资格,他有些开始头疼了,“话是这么说……”

        “厂长,咱们纺织厂那是国家单位,福利待遇都是上面商定好的,我在这个厂子里干了十年,厂子里说我有这个资格拿到公房资格,我心里感激的很,知道厂子这是体恤我们这些老工人,勤勤恳恳的干了这么多年,能有个栖身之所,”沈竹说话的时候是笑着说的,可态度却很强硬,“任何地方都是无规矩不成方圆,在哪里就得有这么一个规章制度,这住房资格,厂长我是想要的,我也有这个资格拿到,对于刘彩霞同志的遭遇我很同情,但也仅限于同情。”

        沈竹的这一番话,说的很是得体。

        就连厂长也挑不出半点的毛病,本来就是这么一回事,这个资格条件要求都说的明明白白了,沈竹这么说也是对的。

        刘彩霞听了沈竹的话,气得要死,恶狠狠的盯着沈竹,心里头更是不满的很,再看厂长的神色,她心里一慌,怕厂长被说服了,低头就开始假装哭泣,说起自己有多惨有多惨的。

        “厂长,我这一家老小的都得吃饭啊,房子没得住,到时候就得睡大街,你不知道为了租房,我那孩子瘦的都跟小鸡崽一样……”

        厂长果然烦,一个两个的都在给自己找事情。

        凡事人的地方,就都讲究人情,规章是一回事,情上又得是另外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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