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家有所不知,这朝鲜也如我大明一般,党争酷烈。西人党在朝中实力最为雄厚,俨然如我大明之东林,其门下的汉江商帮,几乎垄断了我大明的贡道商路。而东人党与其抗争经年,依靠的却是庆尚道的倭馆。”赵震给陈立三後背加了个枕头,慢慢解说其朝鲜局势来。

        “唯有全罗道的南人党被两党倾轧,朝中不能取高官之位,在野不能得通商厚利。天启年间尚有我大明走私船队能帮其代货,可自袁都督禁海之後,这条路也算是断了。其实这务安实乃朝鲜离山东、淮安、江南最近之地,向东南行走又是去倭国必经之路。所以在下想的便是重启这条商路,即可得朝鲜之米粮,又可得倭国之金银。”

        “然後你再从国中贩货至这两处,倚仗厚利下结豪商,上贿府官,长久以後便成这全南道南人党的出货行商。”未等赵震说完,陈立三就接了下去,他当年随东江镇兴起,这套路一听老者便知後文。

        赵震拱手一拜道:“东主英明。”

        这倒不全是恭维,在赵震眼中,仅以陈立三看来,明末的中国海商不缺勇气、不乏JiNg明,甚至手头里还握着拳头商品,或许只是限於明朝政策和数千年来的大陆思维,才没能创造出西方的大航海时代。

        h海东岸的草棚之中,一老一小相视一笑。

        与金正丰约定好的交粮日期是在二十天之後,赵震不敢多呆,将伤员们安顿好以後,就以联系风暴中失散船舶的名义起船出航。

        这次随行的船员更少,除了二十一名水手之外,赵震只带了十名护船队员,h胡子被留在了当地照顾陈立三,而吴大彪子变成了这次护船队的头目。

        沙船沿着朝鲜半岛的东海岸向南航行,这一路上,赵震都没有见到曾在鸣梁海战中立下赫赫战功的全罗道水师。

        自从东江开镇以来,大明一直从朝鲜买入海船,便是今年孙元化还从朝鲜购入了四十艘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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