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震察言观sE的本事可是家传的,眼见领导目光看向自己,当即上前跪拜。

        孙元化亲手将他扶起,打量一番後口中笑道:“吾二人光顾着研读书籍,倒是冷落了贤侄。此良法於吾军中助力甚大,速将汝师姓名报来,老夫要亲自写奏章替他请功。”

        一届巡抚不顾身份,如此礼贤下士,赵震却没有受宠若惊,反倒是深鞠一躬,语音哽咽地说道:“抚台大人若要请功,还请为主请功吧,因为涉及此书之人如今都已Si在建奴手中。”

        “啊?这从何说起?”听赵震提到建奴,王徵一脸惊愕。

        “八年前有英吉利神父詹姆斯到辽东传教,但其登陆之後便患急病,为草民所救。目睹了建奴nVe杀汉人之惨状後,临Si前将此书交予在下,嘱托将其带给信主之人。草民知其乃军国重器,不甘为建奴所获,幸赖主之威能,终於觅得良机,渡海逃归。今日了却此事,詹姆斯神父之灵当可安息,阿门!”

        赵震表情悲痛,在x前虚画十字,将自己昨夜反覆推敲後的来历说出。

        现在唯一能合理解释自己来历的,如今也就只辽东逃人这个理由。把时间定在八年前,是因为英国人在1623年关闭了设在日本平户的商馆,再之後的时间点想在东亚找个英国人有点困难。

        “阿门!”

        孙元化和王徵听了这番话,不觉为之动容,顿感冥冥之中自有圣意。面前这个年轻人在辽东卧薪嚐胆八年,终於携重宝归国,其中艰险不问可知,若没有天主保佑,这种奇蹟怎能发生在自己面前。

        “你莫要悲伤,詹姆斯教友为主殉道,也可以说Si得其所。”孙元化长叹一声後却又温言说道:“不过汝不惧艰险,带奇书返归,此功却不能不赏。说吧,你想要何赏赐?”

        要何赏赐?虽然赵震早已拿定主意,但是当这句话从辽海地区的一把手嘴里说出来时,他内心还是掀起一丝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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