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人院,你知道是什么样的吗?”璟笑着问,但她不期待回答。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疯人院里的人,到底还能算是人吗?b如我的妈妈,到最后一刻,她还认为自己是人吗?”

        “喂,你睡着了吗?”

        璟虽然不期待冷杉回答什么,但他一声不响也实在让她怀疑是不是有点犯困。人对他人的际遇并不存有多少耐心,更何况是悲惨的际遇。当她选择把过往告诉他,也就选择了向他展示伤口。可伤口是在她身上的,他不觉得痛也理所应当。

        “没有,我在听。”冷杉说,“我只是不想打扰你。”

        “哦。”璟有点别扭,这些事她很久没说了,这会儿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这真是她身上发生的事情吗?“你觉得我是个怪人吧。那你现在知道喽,在这种家庭长大的我,怎么可能正常。”

        “你很正常。”冷杉说。

        “别安慰我了,过分的安慰显得假。……其实我也恨她,她虽然很难,但应该还有选择的余地的,她如果再勇敢一点,再强y一点就好了。我是恨她的……我恨她。那顶破帽子,你记得吗,那顶帽子,是她给我买的,购物街好长、灯光好亮、东西好多,但都好贵。她把身上所有的钱都凑在一起,也只够买一顶帽子。只够一顶。然后,第二天,她就被关进疯人院了。我在想,那时候她是不是可以带我逃走呢?别买那顶破帽子,我们坐上一辆长途车,远远地逃开,会怎么样?”

        璟最后一次去看她时,她的手脚都被捆住了,医生说她已经不认人,并且极有可能对他人造成伤害。

        “你不能进去。她已经不是人了,她现在b野兽还危险。野兽至少还知道怕,她什么都不怕。”医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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