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尚且如此,遑论嘉州一带。

        她满腹心事回了药铺,及后院,便见两名药童蹲在地上晒药,似在谈及嘉州疫乱,其中一小童凛然道,“医者以救死扶伤为己任,我虽成不了大事,好歹也可以去帮衬一二,嘉州是我故地,我若不去,便是懦夫!”

        他拔地而起,便要走,另外一个却扯住他袖口,“你莫要逞匹夫之勇,匡扶危乱,人皆有责,只是你身无所长,枉送性命,非智者可为,且不如悉心学医,他日自有你用武之地。”

        那十来岁的药童愤然摔袖,他身量不高,力气却不小,竟是将那个高的给甩开,

        “姑娘教了我配药,我带上药方赶赴嘉州,没准能帮上忙。”

        那个高的扑过来又抱住了他腰身,不许他走。

        两个药童竟是滚作一团,打了起来。

        傅娆立在穿堂,泪眼婆娑,一股孤勇自胸膛喷薄而出,脱口道,

        “你们俩莫要争执,且都安生待在店里,我去!”

        她回去跪在郑氏跟前苦求了许久,将家中诸事安排妥当。

        夜深想起皇帝那番话,若自己回不来,万盼皇帝能看顾她寡母幼弟,遂连夜写了一封信,教桃儿收好,若是她出了事,便将此信送至左都御史府,相信程老大人定会帮她转交圣上。桃儿差点哭死过去,却拦她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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