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浔心头猛然一沉。

        鲜花上放着一张酒店房卡,以及一张字迹漂亮的纸笺,只写了一个字——“哥”。

        后面画了一个笑脸,狰狞而诡异。

        冷意从头顶灌入,瞬间扎进脚底,贯穿全身的血液。池浔把纸揉成一团,冷冷砸向地面。

        他确定,季燃舟回来了。

        这捧玫瑰花束就像打开潘多拉魔盒的钥匙,令一切都开始不受控制。

        公司的项目单忽然出了岔子,动辄就是六七位的数目。他收到室友被挟持的照片。网上又突然爆出了新闻,关于一个过气很久的女明星出轨做小三的陈年旧事。而女明星不是别人,正是他四年前被逼自杀的母亲。

        暴雨在短暂的停歇后变本加厉,池浔驾车疾驰在公路上,高速运行的车身切割着风雨。

        许多事情他都可以足够理智地忍耐周旋,唯独忍受不了对他母亲的诬蔑。

        他双目腥红,被雨水打湿的发丝凝成一根根冷硬钢针,将他原本柔和的五官雕刻得冰冷狠厉。

        愤怒果然是上好的催化剂。曾经以为绝不会想再见到的人,如今却能让他满腔杀意地踏上重逢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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