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烦大夫了,只是最近确实事多,我也是无法。”傅清解释道。大夫心疼傅清年纪轻轻却已经病了多年,耐下心来诊脉:“您这脉象……”
“不好吗?大夫但说无妨。”傅清也大概猜到了,从那一口鲜血吐出时,她就知道肯定是不好了。大夫摇了摇头:“小姐,您……”似乎看出了大夫难以启齿的不自在,傅清体贴道:“我知道我大抵是撑不了多久了,您一直替我看病,这么多年,好好坏坏的,我早习惯了,于大夫,您从前救了母亲一命,也救了我一命,能活这么久,我已经很开心了。您见过的生死肯定比我多,我也不过是你万千病人中的一个,是死是活本就是命数,我改不了,您也是,既是如此,您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吗?”
“我也没能真的救回傅夫人,夫人她还是香消玉殒了。”想起往事傅清和于大夫都沉默了。傅清从小便缠着父亲讲母亲的事,算是知道不少,而于大夫,身处其中,自然知道的更多。
“于大夫,您直接说吧,我还有多少时间,一年,两年,还是就这几个月了?”傅清支起身子,咽下即将要咳出来的血,唇色发白,有气无力。
“三年,最多三年。”一句话,刺穿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心窝。小夏和阿然不敢出声,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栀子却是忍不住的哭出声来。“三年也挺久的了,找到父亲,你们的生活还能继续下去。于大夫,您开药吧,最近我事多,下猛药也无妨,必须让我尽快好起来。”
于大夫痛心疾首道:“小姐,您这是在胡闹啊!”
“既是旧疾顽疾就更应该精心养病,最近就是事再多也该交给家里人去办,您要是在这样不顾惜自己的身子,劳心劳神,便是华佗在世也难保您重回康健啊!”
“于大夫,您与我家相识多年,您是长辈,我便也不瞒您了。如今这傅家早就不是从前的傅家了。傅家的家仆,店铺的伙计我都辞退了,傅家唯一剩下的都在这屋子里了。”傅清靠在软垫上止不住的咳嗽,最后咳出了一小口血,眼眶微红,看的叫人心疼。
于大夫赶紧上前给傅清扎针,又坐下来把脉,改了几味药材,又添了一副药:“傅家出事了吗?这几日我去农户家收购药材,又新带了几个徒弟,一直没得空。傅老爷呢?”
傅清没什么气力,便叫栀子说了个大概,于大夫只是一介医者,帮不上什么忙,只是止不住的唏嘘,土匪横行,当官的不为百姓,这世道竟不叫人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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