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傅盛当年好歹帮你买官……”不提还好,一提商荀立刻炸了起来,压低了嗓音道:“买官?是我让他买的吗?是我求他买的吗?你知不知道,今□□上有人参了我一本,告我买官之罪。都多少年了?这样的事还被翻出来,这不是摆明了贵妃在敲打我们家吗?你现在去帮傅家,什么意思?搞不好,傅家出事就是贵妃谋划的!”
“开门!开门啊!快开门!开门!”一阵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清晨寂静的街道。门外是一群粗布衣的妇人,门内是拿不定主意的小厮和披着厚厚披风被栀子搀扶而来的傅清。
栀子有些担心道:“怎么回事?”
小厮没得到开门的命令只是抵着门:“我也不知道啊,一大早的就过来叫门了。小姐,要开吗?这护院也没留下几个,要是有什么意外,我们……”此中之意不言而喻:“小姐,要不我们装作不在吧,反正最近铺子也关着。”小厮们尚且年轻,也没什么看家护院的经验,只得纷纷看向傅清,等着主子拿主意。
傅清轻轻咳了几声:“怎么装?昨天厨房的还出去买了菜,附近的都知道家里有人。算了,你去把其他小厮都喊来。”
傅清也有些害怕,这样的敲门声和叫喊声直叫人心慌,看着几个小厮都别着木棍过来,终于稍稍安心了些:“去开吧。”栀子上前两步,让傅清得以躲在后面。门户一开,几个妇人便冲了进来,门口趴着的全是看热闹的人。打眼一瞧,每一个气冲冲进来的妇人手上都拿着信纸。
来的也不是旁人,正是院内打手和店铺里伙计的妻子们,她们面色惶恐又愤恨,衣衫不整,像是刚从被窝里拱出来一般,不修边幅,眼内布满血丝,带头的一个一上来就要往傅清面前凑,被拦住了:“干什么的!”几个小厮打发了看热闹的人,关上了院门,另几个拦住了步步紧逼的妇人们。
“傅小姐,我们来不为别的,就想问一问,我们汉子是不是都被你送去救傅老爷了?是不是都回不来了?”妇人们哭的动容,递过来的信纸上都写着:三日后,五百两赎人。
“随信送来的还有一截断指!”声音嘶哑,像是哭嚎了许久,每个妇人都点着头,除了说话的那一个,每一个人都面色惨淡。他们朝夕相处的丈夫为了给主家办事都要丧命了,信上的红色血迹就是最好的证明。明明都是讨生活糊口养家的平民百姓,怎么就糟了难了?
傅清猛烈地咳起来,现在怎么办?父亲不知生死,去赎人的伙计们危在旦夕,到哪里去凑那几十万两赎回伙计?“诸位,事到如今我便也不再隐瞒了?”傅清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咽下一丝腥甜的唾液。
“前几日,父亲外出,逃出来的伙计传了口信,让我交钱赎人,这才会让伙计们去救父亲。期间我也寻求过衙门保护,奈何衙役连门都不让我进,各位夫人,傅清虽是一介女流,又是久病缠身,但我也不会置之不理,既是我傅家的伙计,又是因为我们傅家才入那豺狼虎豹之地,我傅清便是倾家荡产也会救他们回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