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今日起的格外的早,天刚蒙蒙亮便迷迷瞪瞪的醒来,挪了挪身子,半靠在床上。最近事多又乱,傅清总是少食少眠的,昨晚去了趟商家,意外睡得安稳,虽然醒得早,但也比前几日睁眼到天亮的情况要好。
今天就是第三天了,不知道账房先生救出父亲了没有。越想便越是揪心,当时怎么就没能一起去呢?继而又开始怨恨这总不见好缠绵病榻的身子,想着想着便哭了出来……
最近的傅清变得越来越爱哭了……
到了辰时,栀子进来照看傅清,见帷幔还未拉开,也没什么动静,便悄悄地探身进去看看,见小姐还未醒,便又轻手轻脚的出去了。等到栀子离开,傅清才睁开眼,泪痕早就在栀子进来前擦干净了,但眼睛还红红的,也不知道一会儿能不能消下去。
又过了许久,栀子准备好了早膳来伺候傅清起床。傅清揉了揉眼睛,装作还未睡饱的样子,迷迷糊糊的不愿起来,栀子没看出来傅清眼眶微红,只当小姐没睡好:“小姐,先吃点东西,要是实在太困了,吃完了再歇息会儿。昨晚也确实太累了,小姐有哪里不适的吗?小姐要请大夫来看看吗?”
“不必了,没什么大事,就是最近休息的不好,连着昨晚那些,累着了,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一会儿再休息下。”傅清喝着寡淡无味的粥,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但面上还是没显出什么异样:“栀子,要是父亲回来了,一点要来叫醒我!”
栀子给傅清夹了块小酥饼:“小姐放心,只管安心的休息。今个儿老爷不一定能赶回来,账房先生他们骑马赶路,这一来一去的,怎么着还得过两天。”
傅清知道是自己心急,但又怎能不心急呢?“我知道的,可我还是担心,栀子,我这几天总是不安的很,或许那晚,我该死皮赖脸的留下,就算是撒泼打滚也要见到商昱珩,求他去找知府,带一队衙役一起去的。”
“可偏偏只有三天,什么都来不及准备,就连赶路的时间都不富裕,逼着我不得不这样轻易的就下了决定。我甚至没有十足的把握就拉弓射箭,如今箭已经射出去了,能不能命中目标只能听天由命。栀子,我真的恨死这种命由不得自己,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了。”
栀子搂着瘦弱的傅清,感觉到傅清微微颤抖的身子,很轻很轻地抽泣的声音从臂弯处传出来,慢慢的声音越来越大,栀子只觉得自己也要落下泪来,却还是死死的忍住了,通红的眼睛明晃晃的昭示着她心底的悲痛无措与无能为力。却因为自己现在是傅家唯一的支柱,不得不挺起腰板,她要撑着,撑到老爷回来,把傅清平安健康的交给老爷。
好不容易等傅清平静下来,伺候傅清喝了安神茶,燃了安神香才睡下。栀子坐在廊下,看着寂静的宅子,少有两个家仆走动,越坐越心凉,这不像是傅家,傅家从来没有这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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