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擦黑,商昱珩就浑身滚烫的烧起来,脸也烧的通红,伤口更是红肿了不少。商母摸了摸额头,赶紧叫人端来水盆拿来手帕,浸了冷水给商昱珩擦身子,又在额头盖了帕子,时不时便换一张。商昱珩睡的不踏实,总是动来动去,帕子掉下来,商母又给盖上去,如此反复,不厌其烦。就这样守了一会儿才开始退烧商母悬着的一颗心也总算是安稳下来。
期间商父进来看了一次,虽是有些心疼但也没说出来,只是让下人好好伺候,然后出去了。商母看在眼里,好不痛快。既埋怨夫君下手太重,又埋怨儿子不知服软。最后又自己跟自己生闷气。后来实在是身子撑不住,才离开了商昱珩的寝室。
“夜里你们照顾好了。”商母交代十安和几个丫鬟便出来了。
傅清草草的吃完了晚膳便催着栀子带自己去找商昱珩。一直以来都是商昱珩主动来找自己,多年的病痛让她不得不把大部分的生命浪费在宅子了,很少出门。如今坐着轿子,大晚上的私下去找商昱珩,让她心里升起一些异样的感觉:“栀子,商昱珩最近是不是有些变了?”
栀子不敢多说,生怕傅清受不住打击,最近事太多,要是傅清撑不住可怎么办?思及此,栀子笑了笑:“怎么会,前段时间商少爷不还来了趟,喝了好几碗绿豆汤呢。”
“栀子,我心里总是慌得很,没着没落的,父亲安危难料,商昱珩最近也像是有事在瞒着我。等父亲回来,或许应该让父亲给我请位教书先生,好好学学圣贤之道,总好过我现在胸无点墨,遇事便躲。等父亲回来,我便同父亲说说,让父亲多教我些,也省的我凡事都拿不下主意。”
谈话间马车便到了商府,赶车的马夫喊了声:小姐,商府到了。就拿下脚凳放在地上,栀子撩开帘子,先下来在伸出手去扶傅清:“小姐,慢些,当心脚下。”
下了马车,傅清看着眼前陌生的宅门,心底不由地生出万般恐惧来,所谓高门显贵,所谓大门大户应当就是商昱珩这样的人家吧。自己不过商贾之女,竟也曾生出攀附之心,真是可笑。可更可笑的是,她漏夜前来要去敲开这扇门,要把多日未见的商少爷请出来再求他救救自己的父亲。
“小姐,我去敲门吧。”栀子松开了搂着傅清的胳膊,一下一下叩着宅门。许久也不见人来开,栀子回头看向傅清,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傅清走近大门,看着触手可及的铁环却不敢抬手。终于抬手握上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地颤抖,那铁环真是凉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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