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还有些没回过神来,听见十安催促,便接过边上小厮的药箱进去。

        “大夫,您快来看看。”商母急的一头的汗,赶紧给大夫让出位子。床上躺着的人脸色发白,额角冒汗,双唇有些许破裂,还在往外渗血。大夫定了定神上前把脉。单从脉象上看没有大碍,少年身子康健,应当内里并无什么毛病。这样趴在床上,看来必然是后面有伤:“小少爷是有什么外伤吗?”商母让下人来帮忙脱去上衣,露出后背来。

        后背上的伤不禁让在场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气。红肿的痕迹遍布真快后背,有的已经变得青紫,从跌交错的地方甚至再往外渗着雪珠。

        这样的外伤大夫看着也是心惊,一旁的商母早已泣不成声,全靠身边的丫鬟搀扶着。

        “大夫,这伤……”商母焦急,心疼的不敢往床上看。

        大夫利落的拿出瓶瓶罐罐:“夫人不必伤心过度,只是些外伤,并未伤及筋骨,小少爷年纪轻,恢复起来也快。只是前几日还要这样趴着睡,别压着伤了。”一边说一边处理伤口,然后又拿出药膏涂在上面:“这药一日两次,涂在患处,现在伤口就别盖着了,尽量保持伤处干燥透气,等这药涂过一两次后伤口也可盖轻薄柔软的毯子。这是内服的汤药方子,夫人过目。”大夫递过一张薄薄的纸,然后收起东西。

        “这药一日三次,煎的浓稠些。平常辛辣的食物就不要再吃了,饮食上要多些忌口。夜里要是发起热来,也无妨,只要吃了汤药,半晌就可退下去。若是实在高热不退,那便要找我再来看看。”

        商母给大夫结了诊费,又让十安和大夫一同回去抓药。

        十安拿回药材,马不停蹄的去煎药。商母坐在床边,不敢碰那青紫一片的痕迹,时不时的掩面哭泣:“怎么就那么倔,怎么就喜欢上那样的丫头。”她埋怨着商昱珩的不懂事,又为宫里的事担惊受怕,她知道商昱珩这次是闯了祸,夫君发那么大的火,下手又这么狠,她一个妇道人家,不敢拦着夫君管教孩子,又劝不了孩子让他顺从,只能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房里的窗户都半开着,保持通风,却又不会让入夜微凉的风扑着商昱珩。床上轻纱帐也放了下来,层层叠叠的挡住了寒气。伤口已经不再渗血了脸色也比之前好看了些。期间醒了一次,喂了药就有睡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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