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渐回暖,又是小阳春,万事皆宜,傅清难得的出了一次门,街上人很多,挤得让人心慌,栀子和几个小厮都贴身护着,完全把她当成了稀世珍宝。几人晃晃悠悠转了好久,傅清因着能出来玩高兴的很,给小厮买了不少东西,也给栀子添了许多衣服簪子,随后悠闲的逛到了茶楼,点了些茶点,要了壶老白茶,听着说书先生唾沫星子横飞的讲着书中的故事,几个人都听的津津有味。说书先生讲完了这一段下去歇息,丝竹管弦之声传上二楼,傅清没再全神贯注的听着楼下的声音,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桌子发呆,这时邻座的窃窃私语入了傅清的耳。

        好像是哪家的少爷高中状元,在殿试时深得圣心,很快就被皇上赐婚,许的是皇上最最宠爱的公主,不日就要成婚,郎才女貌,真真是羡煞旁人。

        傅清听了也觉得是段佳话,寒窗苦读一朝得志,佳人相伴前途无量,大抵没有什么比这更般配的了。一时间,傅清眼前浮现起了商昱珩的脸,想起他日日缠着自己逗自己乐的样子,自己和他算是良配吗?

        “小姐在想什么呢?这样入神。”栀子给傅清递来茶水:“小姐尝尝,这茶楼的白茶确实好,不比老爷带回来的差。”

        傅清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竟然乱七八糟的想了这么多,偏偏桩桩件件都离不了商昱珩,从什么时候开始,商昱珩进入了自己的视线,占据了自己的全部生活:“没什么,出来玩有些累了。”说完喝了口茶,没尝出什么味道来:“是不错。”傅清心不在焉的答了句,栀子是什么人,不管怎么说,她们一同长大,甚至可以说栀子是看着傅清长大的,她太了解傅清此时有几分心思放在眼前这杯茶上。

        栀子让小厮准备收东西,在茶楼上再坐上一会儿也该回去了。“小姐,出来的时间也不短了,要回去吗?”

        傅清摇了摇头,显然还不急着回去,楼下的台上又开始热闹起来了,那姑娘的琵琶弹得真好,此刻传到傅清坐的地方,婉转动听,声声入耳。傅清搭在桌上的手开始有节奏的敲打起来,拍子和楼下的琵琶声完全吻合。

        “你看那个,是不是……”“好像……是吧。”几个小厮在靠窗的另一桌窃窃私语,转头看向小姐,傅清侧耳听着楼下的琵琶声,一个小厮悄悄给栀子使了一个眼色,栀子走了过来,顺着小厮们的手指向外看去,那是商煜珩……

        栀子了然,走回傅清的桌子,不动声色的放下窗户的竹帘子:“正午太阳毒,伤眼睛。”傅清点点头,收了敲桌子的手。

        栀子看傅清好像情绪不太对,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见刚刚的事,便赶紧打岔:“小夏阿然他们捣鼓了半天你给他们买的皮影,挺有意思的,小姐要不要看看。”说完就招了招手:“小夏阿然,给小姐看看你们玩的皮影。”

        小厮很快明白过来,取了皮影笑嘻嘻地跑过来:“小姐你看。”小厮也是一直照顾傅清的,跟了多少年了,傅清和其他大门大户的大小姐不一样,从来没打骂过他们。有的世家小姐苛待下人,在街上采买碰上,这些人少不得哭诉一番,本以为同病相怜,偏偏自己身上一道道血痕,而傅家的下人比他们幸运了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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