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冬天的雪下的特别的早,热热闹闹的下了一整夜,一推开院门,白茫茫的刺人眼睛,偶尔从街上传来几声小孩子的嬉戏打闹的叫喊声,披着件斗篷倚在门边看院里的雪,伺候的丫鬟忙跑了过来:“小姐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当心冻着身子。”小丫鬟忙不迭给傅清递上暖手炉:“小姐,您先抱着暖和暖和,这手冻得多冷啊。”

        傅清把做工精巧的小手炉抱得紧紧的,风雪裹挟来的凉意都被融化,手脚麻利的小丫鬟命小厮端了炭盆过来:“小姐,若是要赏雪先换了厚一点衣服吧,一会我再让小厮在这里搭一个暖帐,您坐着也不冷。”傅清点点头算是允了,回房里换衣服。小丫鬟取了兔绒的长袄,白色绒毛贴着脖颈,一点风都漏不进去:“小姐,穿这件吧。”

        傅清穿戴整齐后坐到了小厮搭好了的暖帐里,炭盆烧的正旺,炭火用的是上品,烧起来丝毫不呛人:“栀子,父亲回来了吗?”傅清一手离了小暖炉,移到炭盆上方,腾腾升起的热气挠的手心发热。

        小丫鬟给傅清腿上盖了毛皮毯,又端了奶皮酥酪过来:“没呢,小姐别担心,老爷每次出门都是十天半月的,还有几天就该回来了。倒是小姐该养好了身子,不然老爷回来该多心疼啊。”

        “我是看着这雪越下越大,到时候大雪封山,父亲他路上不安全。”傅清顺着腿上的皮毛毯上短短的绒毛,面上愁云满布。

        傅清身体一直不好,常年待在屋里足不出户,傅清的父亲心疼这唯一的孩子,一年总有那么几天要去深山亲自采挖人参和各种名贵草药。说起来傅清的母亲沈徽清已经过世十七年了,当初傅家夫人生下傅清就伤了身子,不过一年光景便撒手人寰,到底是怀胎十月产下的孩子,许是真有所感应,傅清自打母亲去了世便生了一场大病,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受得了如此病痛,可当时傅家家主傅盛为着心爱的妻子暗自神伤,疏忽了自己尚且半岁的孩子,硬是让孩子哭了,疼了,病了整整三日。

        后来也是家奴实在哄不好闹腾的孩子,请了不少郎中,各种土办法都用尽了也无用,只好去报了家主,敲开了紧锁三天的已故夫人的房门。这三天,傅盛日日饮酒,形同枯槁,听了家奴的禀报,连忙抱起来瘦弱的孩子。

        那软软的孩子有着和她母亲一样的眼睛嘴巴,想着拼死为自己生下这个孩子的妻子,只熬了一年光景便离去了。而自己在做什么,思及此傅盛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巴掌,从此不再陷于丧妻之痛无法自拔,开始用心照顾这个小女孩。

        傅盛是买卖绸缎的大商户,家财万贯,一心为女儿找寻良医,这才养出了如今亭亭玉立的好颜色,虽是身子骨娇弱,但悉心调养,也不再像前几年那样孱弱了,连饭食都用的多了些。傅盛高兴自己孩子的身子骨开始转好,赏了细心照顾傅清的下人钱财不说,还给那位游医买了铺面开了医馆。傅盛吩咐厨房时时备着点心药膳,下人也要悉心照料好,才安下心来外出给铺子采买绸缎,并且沿途遍寻珍贵药材给傅清补身调养,这世上再没有人比傅盛更疼惜傅清了。

        外面看门的小厮笑嘻嘻的跑了进来通传:“小姐,商公子来了。”

        “清儿!”商昱珩拎着糕点盒子重重的坠着身子都往左偏了偏:“快,快,重死我了。”小厮连忙上前接过糕点盒子:“清儿怎么坐在外面了,多冷的天啊,父亲让我来看看你。天寒地冻的,我刚准备上暖轿他就把我赶下来了,说什么穿的太暖,过得太安逸,对自己不好,真是,天天都是大道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