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亭晚愣住了,不明白沈天霜今日的态度为何如此反复无常,甚至比往常还要难伺候许多。

        “你手艺怎么退步的这么厉害,连个端正点儿的发髻都挽不了。”

        “不要那座俗气的金冠,换个白玉的来。”

        “笨手笨脚,右边一缕头发垂下来了,散开重新梳。”

        “……”

        等亭晚手忙脚乱的为沈天霜打理好头发,天色早已大亮,“昭皇侍您看看,还有哪里不满意?”亭晚举着把小镜子在沈天霜身后转了半天,再无可挑剔的他才轻轻哼了哼:“就先这样吧,好歹能看过眼了”,亭晚长舒口气,心道能让沈天霜说一声好可真不容易,却不料这才是今日磨难的开端。

        “昭皇侍,您想好究竟要穿哪一件了么?”亭晚气喘吁吁地抱出柜子里最后一套衣衫,沈天霜换上后仍觉得不甚满意,一把将它扯下来扔在床上,无比嫌弃道:“造办处那群饭桶的品味可真是让人不敢恭维,花花绿绿尽是些辱人眼目的俗物,当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

        亭晚实在不明白沈天霜怎么又无缘无故的针对起朱云若来,心中不平之下张口欲要反驳他道:“奴才看您平时穿着这些俗物也没哪里不妥,怎么偏就挑了陛下快回宫的节骨眼上……”时脑袋里却突然灵光一闪,直接乐出了声。

        沈天霜白他一眼,“你笑什么?”

        “昭皇侍,您瞧这个怎么样?”亭晚退到偏殿取出一件藏在箱底的月白色长衫,有一回朱云若来探望沈天霜时见他正好穿着,不过是随意夸奖了句:“江南新送入宫的这批衣料倒是和天霜颇为相配”便把沈天霜气得发狂,恨不能当着朱云若的面直接撕碎那件衣裳,最后还是亭晚苦苦哀求了他半晌,他才松口叫亭晚拿出去扔了,不许再留此物在玉华宫里被自己看到。

        沈天霜瞥了眼亭晚手里的东西,脸上先是露出一丝喜意,很快又阴沉下去拧了把他的耳朵,冷冷道:“你这臭小子莫不是皮痒了,竟敢对我的话阳奉阴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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